我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,总之,那一天我得到了一碗汤圆。但我们乡下人要土气一些,把汤圆叫作“圆子”。我的碗里一共有4个圆子,后来,有几个大人又给了我一些,我把它们吃光了。以我当时的年纪,我的母亲认为,我吃下去的数量远远超出了我的实际能力,所以,她不停地重复,她的儿子“爱吃圆子”,“他吃了8个”。后来,大家都知道了,我自己也知道了,我爱吃圆子,一顿可以吃8个。

         
记得小时候过年,大年初一一早照例是要吃汤圆的,那时候没有超市,也没有速冻的小包装,汤圆都是要自己做的。老亲娘(奶奶)粽子、
馄饨都包得不仅好吃而且卖相也好看,但就是汤圆不成个样子,尤其是不会包我爱吃的那种带馅的小汤圆,只会包那种超大的馅多皮厚的大汤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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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相信吃酒席大致也是这样。如果你在某一场酒席上喝了一斤酒,人们就会记住,还会不停地传播:某某某能喝,有一斤的量。记忆都有局限,记忆都有它偏心的选择——人们能记住你与酒的关系,却时常会忽略你与马桶的关系。

         
知道我嘴馋,每到过年的时候,老亲娘就会去帮住在同一排房子的”小金子“去磨水磨粉,小金子是宁波人,会包那种带馅的小汤圆,馅也是十分讲究,估计用猪油伴着黑芝麻粉和核桃粉,这样才香,咬破了皮,馅心才会像汤水一样流淌出来。估计老亲娘是去求了人家,又帮人家干了活,小金子包好了圆子,到大年夜的下午,总会送些来,但那个年代大家都不富裕,也就浅浅的一海碗而已,

还没有到元宵节,就已经感受到浓厚的节日气氛。早在朋友圈就有不少心灵手巧的美食爱好者,已经制作了不少栩栩如生的卡通汤圆,还有一些造型夺目耀眼,让人看了叹为观止。看的我也动手做的冲动,但是想想做一次得多做一些,做多了家里人也不是特别爱吃。因为我们家里人口味不一,有的喜欢花生芝麻味,有的喜欢花生红糖,老公偏爱咸味。

直到现在,我都快五十了,我的母亲仍认定她的儿子“爱吃圆子”。其实我不喜欢。在那样一个年代,在“吃”这个问题上,爱和不爱是一个根本不存在的问题,首要的问题是“有”。在“有”的时候,一个孩子只有一个态度,或者说一个行为:能吃就吃。这句话还可以说得更露骨一点:逮住一顿是一顿。

       
到了年初一一早醒来,就催老亲娘下小圆子吃,小圆子也就小孩玩的弹珠大小,皮薄得看得见里面的黑洋酥,水烧开后下到钢精锅子里,滚几下便熟了,盛在小碗里,汤是清澈的,圆子各个晶莹剔透,虽然是糯米做的,但绝不会黏在一起,用调羹舀起几个来,看一眼老亲娘,仿佛是要获得某种许可,亲娘总会是笑眯眯地说句”当心烫“,我倒是话音未落,小圆子已经送入口中,糯米皮是柔软的,轻轻一咬,喷香的黑洋酥馅就流淌出来,溢满你整个嘴巴,“慢点,还有交关叻”,小时候的我估计是没什么出息的,话听在耳朵里,嘴巴却吃得更快,一会儿一碗汤圆就吃完了。但到现在还是记不得,当时亲娘自己有没有吃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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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还想告诉我的母亲,其实那一次我吃伤了。很抱歉,“吃伤了”是一件很让人难为情的事,可我会原谅自己。在那样的年代,有机会的话,我相信所有的孩子都会吃伤。

小时候,家里过元宵,父亲都会从集市上买来红糖和花生,母亲则会提前将糯米泡水,再打成糯米浆,将米浆倒入麻袋沥干水份,然后用来制作汤圆。虽然制作糯米粉麻烦,但是吃不完的糯米母亲就会制作成其它的糯米饼。父亲喜欢用红糖混合炒熟的花生一起做汤圆馅儿,特别喜欢那种简单的味道。

我为什么至今还记得那碗汤圆呢?倒不是因为我“吃伤了”,首要的原因是汤圆属于“好吃的”。吃好吃的,在当时这样的机会并不多。我的父亲有一句口头禅,说的就是“好吃”与“记忆”的关系:饿狗记得千年屎。那碗汤圆离我才40多年,960年之后我也未必能够忘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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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吃的”有什么可说的吗?有。

记忆中,有一种汤圆馅儿叫赖汤圆,特别有名,小时候不是逢年过节想吃汤圆,又不喜欢超市那种速冻汤圆的,父亲就会带来现成的赖汤圆馅儿和糯米粉,一家人一起包汤圆。汤圆一家人一起包,一起吃才更有年味。但,今天要和大家分享的不是传统的带馅儿汤圆,而是有颜值担当美味紫薯南瓜小圆子,做法简单又好吃。

我们村有一个很特殊的风俗,在日子比较富裕的时候,如果哪一家做了“好吃的”,关起门来独享是一件十分不得体的事情,是要被人瞧不起的。我这么说也许有人要质疑:你不说你们家做了“好吃的”,人家怎么会知道呢?这么说的人一定没有过过苦日子。我要告诉大家,人的嗅觉是十分神奇的,在你营养不良的时候,你的基因会变异,你的嗅觉会变得和狗的嗅觉一样灵敏。这么说吧,你家在村东,如果你家的锅里烧了红烧肉,村子西边的鼻子会因为你们家的炉火而亢奋——除非你生吃。

南瓜200g 糯米粉100g 紫薯1个 牛奶250ml

所以,乡下人永远都不会去烧单纯的红烧肉,他们只会做青菜烧肉、萝卜烧肉、芋头烧肉,一做就是满满的一大锅。为什么要这么做呢?要送。左边的邻居家送一碗,右边的邻居家送一碗,三舅妈家送一碗,陈先生家送一碗。因为有青菜、萝卜和芋头垫底,好办了,肉就成了一点“意思”,点缀在最上头。

1、南瓜切片,上锅蒸熟透。

我们乡下人就是这样的,也自私,也狠毒,但是,因为风俗,大家都有一种思维上的惯性:自己有一点儿好的马上就会想起别人。它是普遍的,常态的。这些别人当然也包括我们这家外来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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柴可夫斯基有一首名曲,叫《如歌的行板》。它脱胎于一首西亚的民歌,作者不详。这首歌我引用过好几次了,我还是忍不住,决定再一次引用它。它是这么唱的:

2、南瓜捣成泥,取110g南瓜泥加入糯米粉中。

瓦尼亚将身坐在沙发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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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瓶酒杯手中拿。

3、面团揉至光滑均匀。

他還没有倒满半杯酒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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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叫人去喊卡契卡。

4、取一小份面团,搓成长条,切小块。

这首歌的旋律我很早就熟悉了,但是,第一次读到歌词是在1987年的冬天。那一年,我大学毕业,一个人在宿舍。读到最后一句的时候,几乎没有过渡,我的眼泪夺眶而出。我不需要回忆,不需要。往事历历在目。在我的村庄,在那样一个艰难的时刻,伟大而温润的中国乡村传统依然没有泯灭,它在困厄里流淌,延续:每一个乡亲都是瓦尼亚,每一个乡亲都是卡契卡。我就是卡契卡,可我还没有来得及做瓦尼亚,就离开了我的村庄。这是我欠下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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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可惜,在我还没有离开乡村的时候,这个风俗已经出现了衰败的态势,最终彻底没落了。

5、将小块面团搓成小圆球。

风俗和法律没有关系,可我愿意这样解释风俗和法律的关系——风俗是最为亲切的法律,而法律则是最为彪悍的风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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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俗在一头,法律在另一头。一个时代或一个民族的好和坏不是从一头开始的。好,从两头开始好;坏,也是从两头开始坏。在任何时候,好风俗的丧失都是一件危险的事,这不是我危言耸听。

6、锅中加入适量的水,水沸腾之后下入南瓜小圆子,煮至小圆子浮至水面,捞出装碗待用。

分享,多么芬芳的一个东西,它到哪里去了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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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块给狗的骨头不是慈善,一块与狗分享的骨头才是慈善。”

7、紫薯去皮切片,上锅蒸熟透,加入牛奶放入料理机打至细腻的紫薯奶昔。紫薯奶昔倒入碗中,然后加入南瓜小圆子就可以了。

这句话是杰克·伦敦说的。我读到这句话的时候正上大学二年级,在扬州师范学院的图书馆里。这句话至今还像骨头一样生长在我的肉里。杰克·伦敦揭示了分享的本质,分享源于慈善,体现为慈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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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要感谢杰克·伦敦,他在我的青年时代给我送来了最为重要的一个词:分享。此时此刻,我愿意与所有的朋友分享这个词:分享。这个词可以让一个男孩迅速地成长为一个男人——他曾经梦想着独自抱着一根甘蔗,从清晨啃到黄昏。

今年的元宵节,我们吃点不一样的,一碗颜值高,味美的紫薯南瓜小圆子,新手无压力,这样做出来的元宵美味不需要制作馅儿,减少了这一步骤的麻烦。而且紫薯营养价值高,富含硒和铁,容易被人体吸收。紫薯被称为“抗癌大王”,同时紫薯富含纤维素,能促进胃肠蠕动,与此同时紫薯所含的钙和镁,还能预防骨质疏松,增强免疫力。大多人知道紫薯味美,但很少人知道紫薯还有减肥的效果哦。所以,不用担心会长胖,这碗紫薯南瓜小圆子少了糖的加入。

如果有一天,即便我的身体里只剩下最后一根骨头,这一根骨头也足以支撑起我的人生。这不是因为我高尚,不是,我远远没有那么高尚。但是,因为有太多太多的人和我分享过他们的骨头,我自然有分享的愿望。“愿望”有它的逻辑性和传递性,愿望就是动作——父亲抱过我,我就喜欢抱儿子。儿子也许不愿意抱我,可这没有什么可以抱怨的,因为他的怀里将是我的孙子。是的,所谓的世世代代,就是这么一回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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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很高兴地注意到一个现象,“分享”这个词的使用率正在上升。我渴望着有那么一天,“分享”终于成为汉语世界里使用率最高的一个词,而“分享”也真的成为我们切实可感的“民风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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